半夏小說

第321章看春晚

關燈
第321章 看春晚

結果到最後也沒用上盧振軍的關系。

因為上春節聯歡晚會表演的演員本身就有票。這些票給他們是為了邀請他們的家人來春晚現場觀看, 相當于一家人在春晚共同度過了新年。

大學生歌手和旋風小子的節目還處于待定狀态中,小紅星藝術團的娃兒們卻是定下來了,肯定要參與節目表演的。而他們的家又不在京城, 家人要跑去看演出的話, 門票雖然不要錢,車費和食宿費卻要自理, 也是筆不小的開銷。

況且用高女士的話來說, 真到了春晚現場,周圍一個人都不認識,要孩子爹媽如何跟人炫耀自家娃兒上了春晚舞臺?還不如待在家裏看電視,到時候左鄰右舍親朋好友歡聚一堂,共同見證那榮光時刻。

不管到底是為什麽,反正藝術團的小朋友家長去現場的很少, 剩下的贈票, 就便宜了周秋萍等人。

曹敏莉和蘇珊提早一步去京城, 為了服裝店開張和卡拉OK房的裝修收尾工作。

周秋萍卻沒辦法走。她手上還有檔節目必須得在小年夜之前趕出來。

有位觀衆是在西藏服務了6年的進藏乾部,雖然去年底返回了江州, 但還是很關心自己以前工作地區的經濟發展。

看到周秋萍在電視機上推銷新疆的特産, 他就有一學一, 也想将西藏特産給推出來,好帶動當地經濟發展。

《廠家直銷》欄目組讨論過後,認為西藏和新疆特産可以做成一個合集, 在小年夜播出,也為廣大人民群衆最後一波購買年貨增加些新選擇。

為了這活, 周秋萍想給自己放假都不成, 必須得堅守下去。

高女士一個勁兒嘆息, 表示很擔心自己要提前去京城的話, 女兒怎麽辦呀?

周秋萍好想翻白眼,沒好氣道:“去吧去吧,你留下又不能乾啥。”

虛僞的人類,塑料的母女情,好像一早便把行李收拾好,随時就能拎包走的人不是她高女士一樣。

結果老太太連敷衍都懶得敷衍她,直接痛快地拖着行李箱,帶着兩個小朋友,揮手跟媽媽拜拜。

倆丫頭也是小沒良心的。一聽要出去玩,那個歡欣鼓舞的,小箱子拖得比誰快,乾脆利落地和媽媽揮手。

以實際行動充分告訴了廣大婦女同志,什麽叫做養娃養了個寂寞。

倒是朱莉體現出了職業素養,臨出門前還回頭看了好幾眼周秋萍。

那飽含擔憂的目光讓餘成忍不住挺起胸膛,很想認真地告訴對方,他也是練家子,軍中比武的常勝将軍。

他可算明白了彭陽的感受,為什麽那小子一天到晚都想把人家姑娘拎出去練一練。因為對方一句話不說,就能充分讓被她凝視的人體會到什麽叫深切的鄙夷。

真是士可忍,孰不可忍。

好在朱莉走得乾脆利落,沒給他開口的機會,只剩下兩人繼續堅守工作崗位,一直忙到臘月二十八,給小夥伴們發完了工資獎金外加年貨,他倆才能上火車,一路睡到了京城。

饒是這樣,到火車站時,周秋萍還是感覺渾身跟散了架似的,完全沒把精氣神補回頭。

跟她一比起來,開車過來接人的高女士完全可以說是神清氣爽。

這小半個月的功夫,老太太帶着兩位小朋友,在保镖的陪同下,徹徹底底地将京城逛了個底朝天。從容而悠閑,完全不是去年正月跟打仗似的逛法。

搞得周秋萍羨慕不已:“出來玩啊,還得慢慢玩,不然玩不出意思。”

坐在車上的盧振軍也深以為然:“真不能跟打仗一樣,不然啥都玩不出來。”

按照既定計劃,盧振軍得大年30才能趕到京城。然而真的勇士無懼慘淡的人生。他剛好碰上一輛運輸機出新疆,乾脆就搭乘人家的飛機出來,又轉了火車,愣是比周秋萍和餘成還早一步到京城。

聽說了他的經歷,周秋萍只能說兩個字:佩服。

反正她這輩子都不要再坐運輸機了。她寧可睡幾天的火車。

青青抱着媽媽的胳膊,嗲嗲地邀請:“媽媽也和我們一起玩。”

周秋萍蹭女兒的小腦袋:“媽媽要工作呀,沒錢掙的話,有時間也不能玩。”

就跟那首90年代紅極一時的歌曲唱的那樣:有錢的時候沒時間,有時間的時候沒錢。

星星突然驕傲地挺起胸膛,拍着自己的小肚子強調:“寶寶有錢,寶寶帶媽媽玩。”

她最近的确掙了錢。因為曹敏莉找人拍服裝店gg,需要漂亮的小朋友出鏡。長得白白嫩嫩青青和星星就成了現成的人選,玩了一天掙了10塊錢,特別的驕傲。

周秋萍哭笑不得地親女兒的小臉蛋,誇獎她道:“哎喲,我們家小姑娘真厲害,實在太能乾了。”

小丫頭也不害羞,就驕傲得不行,大聲強調:“我會掙很多很多錢,以後都給奶奶跟媽媽花。”

周秋萍笑得不行,半晌才說出話來:“媽媽不需要你們掙很多錢,媽媽只希望你們一生都平平安安,快快樂樂。”

車子經過體育館時,高女士突然間嘴巴努向窗外,惋惜不已:“咱們還是晚了一步,要是早點捐錢的話,光彩體育館也能有我們的名字。這是全國個體戶捐贈的。”

周秋萍側頭,掃了眼那大鵬展翅的體育館,沒啥感覺。

老太太還在絮絮叨叨:“去年9月份就完工了。要是早點知道,我怎麽都要捐錢的。”

她不識字,但彭陽給她念過:光彩體育館個體勞動者捐贈。

多有面子呀。

偏偏周秋萍拆她的臺:“去年9月份啊,那會兒我好像還被抓着,讓我把所有的財産都充公呢。”

聽的高女士要不是手上還握着方向盤,絕對能回頭狠狠地拍她一下。哪壺不開提哪壺,成心的。

周秋萍完全不怕死,非得在老太太的神經上跳舞:“喲,這光彩可真夠光彩的。前腳才捐了2000多萬蓋起來的體育館,後腳就關門的關門,坐牢的坐牢,外逃的外逃。看來花錢也沒買到平安。”

高女士終于聽不下去了,吼了她一句:“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?”

周秋萍直接呵呵:“沒啥,我只是覺得過河拆橋的太快,水平有限,暫時找不到歌功頌德的話。”

還是餘成出來打圓場,解釋了一句:“這個體育館87年就動工了。”

盧振軍也點頭:“從86年就開始陸續建設亞運村了,不然來不及。去年夏天耽誤了一段時間,後面大家全都加班加點,有的人36小時都沒下過工地。”

高女士這才恍然大悟:“87年,那沒錢捐,87年我連肉都吃不上呢。”

那會兒她們家都還在鄉下,窮得叮當響,想捐錢都有心無力。

車子開過了體育館,周秋萍也轉移了話題:“對了,盧老師,現在東歐怎麽樣?”

她之所以有此一問,是因為去年年底也就是1989年12月25日,聖誕節當天,羅馬尼亞的領導人被槍殺了,旋即政府被推翻。

這對于原本就動蕩不堪的東歐政壇來說,是個沉重的打擊。即便報紙新聞不提,關心時事的人也能隐隐約約地感覺到,東歐可能真的不行了,一場巨變正無可避免地飛馳而來。

盧振軍倒無所謂:“還行,匈牙利局勢比較穩定。他們國家改革早,對外也比較開放,經濟方面相對務實,大家看效益說話。目前沒看到大震蕩。其實咱們國家搞改革開放,很多地方學的都是匈牙利。”

周秋萍不得不開口提醒:“那你可得小心,到時候震蕩席卷整個東歐,政權更疊時,估計會亂得要命,貪官也特別多。”

盧振軍嘆氣:“現在也不少了,腐敗問題是大問題,也是腐蝕根本的問題。”

周秋萍脫口而出:“獨.裁必然導致腐敗。”

別國的政治,作為外人,他們也只能唏噓感慨。

難聽點兒講,要是人家真物質優渥,人民生活幸福無憂,那也沒他們這些國際倒爺什麽事兒了。

盧振軍笑着提起了另一個話題:“說實在的,在匈牙利,我倒覺得貪官什麽的加在一起還比不上小偷。吉普賽人是真厲害,簡直沒辦法,就跟夏天的蒼蠅一樣,你趕都趕不跑。”

周秋萍驚訝,沒想到盧老師居然會用蒼蠅來形容吉普賽人。她對吉普賽人的印象還停留在艾斯美拉達,也就是《巴黎聖母院》的女主角。

“哎喲,你可千萬別這麽想。我差點就上當,錢包都被摸過好幾個了。他們的想法跟咱們不一樣,咱們是沒辦法才出去流浪讨飯,就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生活。他們把坑蒙拐騙偷錢當成職業,完全不覺得恥辱,甚至認為理所當然。”

高女士聽了稀奇:“那多沒臉啊,叫人看不起的。孩子有樣學樣,豈不是成了賊窩?”

盧振軍搖頭:“他們整個社會裏面就不認為這事丢臉,根本無所謂。反正那邊警察也不會把他們怎麽樣 ”

高女士憂心忡忡:“那要怎麽辦?”

“打一頓呗。”盧振軍滿不在乎,“一開始他們把我們當肥羊,盯着我們下手。後來我們吃了幾次虧有經驗了,抓到人就揍。連着揍了好幾頓,這幫家夥就老實了,不敢再折騰。”

他又感慨,“咱們最大的問題是在外面不曉得抱團,所以人家就專門盯着我們欺負。要他們曉得我們不好惹,就消停了。”

周秋萍撲哧笑出聲:“他們是不是覺得中國人都會功夫呀,個個都是李小龍。”

盧振軍也哈哈大笑:“還真有人這麽認為。”

車子開到了招待所,餘成拎着行李放進了房間。

這裏雖然條件比不上豪華大酒店,但勝在安靜安全,是盧振軍打了招呼,才安排他們住下的。

曹敏莉剛剛從服裝店趕回來,她敢在年前讓門店開張,就是為了做一波新年買新衣的生意,效果還不錯。

不知道是不是甲之砒.霜乙之蜜糖。這半年京城關門的個體店太多,大家買衣服的選擇減少了,剛好便宜了新開張的艾森服裝店。

曹敏莉又讓人把大招牌挂在外面,鄭重其事地宣布,每賣出一件衣服,就給亞運會捐一塊錢。

捐款箱擺在大廳裏,服裝店準備了很多一塊錢的紙幣和硬幣。當一樁生意完成後,他們就現場捐錢。

有正好閑着沒事做的顧客專門蹲在邊上,自行監督。結果發現人家還真說到做到,到了晚上關門的時候盤點,裏面有多少錢,就記在旁邊的大板子上。第二天一早就拿去捐贈點捐掉。

大家連着監督了好幾天,一點貓膩都沒有。

這種方式在江州已經沒人好奇,還在京城卻成了新鮮事。甚至連記者都主動找上門來采訪,當知道曹敏莉的港商身份時,還特地給她增加了版面,相當免費給服裝店做了宣傳。

經過在大陸商場幾年沉浮的歷練,曹敏莉現在學聰明了,她的身份就是最好的宣傳手段,多接受幾次采訪,甚至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

所以她越發不抗拒面對鎂光燈。只要能把生意做好,多露幾次臉又怎樣呢?

她的存在,她的高調,本身就可以給很多人信心。

曹敏莉感嘆:“最近京城的外國人比之前更少了,我之前過來踩點時,感覺還沒那麽少。”

周秋萍想了想:“我估計跟美國的态度有關系吧。羅馬尼亞發生政變,蘇聯到現在也沒穩定下來,社會主義陣營岌岌可危。估計美國認為中國未必能扛得過這一場變動,沒有迫切改善兩國之間關系的需要。”

在此之前,雖然去年夏天美國政府宣布要制裁中國。但兩國之間的往來并沒有斷裂,前總統尼克松的訪華,就能說明很多問題。

但現在,東歐的巨變讓國際政治形勢開始往一邊倒的方向發展。當初中美之所以改善關系,最現實的原因就是為了共同抗衡蘇聯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。

國際政治是沒感情可言的,維持彼此關系的只有利益。

曹敏莉笑了起來:“那大概是美國短視了,我認為應該不會發生更大的震蕩。從亞運會就能看出來。”

這場體育盛會花費不菲,官方財政都支撐不了,需要民衆捐款才能辦下去。如果執政黨已經控制不了局面,那麽亞運會的籌辦現在應該已經停擺了,而不是如此高效地繼續往前推進。

有的時候你不需要聽別人說什麽,你只要看他在做什麽,你就知道他真實的內心想法了。

她在大陸生活這麽長時間,發現絕大部分人還是對未來有憧憬,相信明天會更好,政府能夠發現自己的不足并且加以糾正。

這點很難得,因為這意味着他們對政府有信心。

而這份信心,正是維持穩定最大的倚仗。

盧振軍聽她說話,笑着邀請:“要不你乾脆也留下來看春晚吧,應該挺有意思。”

這個邀請實在突兀,甚至有些不近人情。但盧振軍卻沒有覺得自己失禮。

首先他的成長環境裏,過年的時候父母不在家很正常,因為在集體主義生活下,作為領導,他們應該陪伴無法回家的同僚過年。待到他的青少年階段,革命化的春節又成了主流,舍小家為大家才是社會追求的方向。待到他自己當上領導之後,他更加沒機會留家裏過年。

他也不覺得有什麽。

再說曹家的情況,他多少了解些。他真不認為曹敏莉非要回去過年。也許不回去會激怒她的父母,但回去了未必順心,說不定會更糟心。

假如曹敏莉不打算從家裏獲得更多的資源以及經濟上的幫助,那不如乾脆随心所欲,讓自己活得痛快點。

這就是天之驕子的想法,不到迫不得已,絕不委屈自己。

曹敏莉愣了下,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。如果她去現場看春晚的話,也許可以幫她多打造一張名片。因為在大部分人看來,不管是大陸人還是港澳臺人甚至外國人,都認為在紅色中國可以出席春晚現場,代表此人背景深厚。

這對她做生意會很有幫助。

一想到這點,本來就沒什麽興趣回家的她立刻下定了決心:“OK,票夠嗎?如果足夠的話,希望我也有機會坐在春晚現場。蘇珊,你和朱莉一道回去可以嗎?”

蘇珊卻頭搖得跟波浪鼓一樣:“不了,我爹的媽咪已經移民去了加拿大,我懶得過去。他們和我哥哥一家可以過得很好。”

她怎麽能夠抛下老板自己回去過年呢。況且回去估計要被催促找男朋友,早早結婚生孩子。

說實在的,她都搞不清楚他的父母究竟是開明還是老土。可以送她出國留學,鼓勵她努力工作,也為她的升職加薪而高興,卻偏偏認為她必須得趁着年輕趕緊結婚生子。

也不想想女人是男人嗎?哥哥結婚有孩子,一點不影響事業發展。而嫂嫂的工作卻中斷了兩年,現在還要跟新人一塊從頭打拼。和她同樣資歷的人,已經升到了中層。

蘇珊不想大過年的還和父母起争執,乾脆相見不如懷念。

朱莉本身就是可回可不回的狀态,原因有點難以啓齒。

香港房價高,普通人的住房都普遍緊張。他們家也不例外。随着哥哥結婚生子,侄子侄女逐漸長大,家裏愈發沒她落腳的地方。以前覺得還好,後來當保镖在富豪之家擁有自己獨立的房間之後,她才猛然發現自己其實不喜歡跟別人住一間屋,她喜歡更自在的生活。

這麽說有點冷酷,可她更加願意讓自己活得舒心點。

至于彭陽,同樣不想回家過年。他家情況特殊,生母10年前就去世了,父親重組了家庭,對新家庭投入了全部的注意力。他不能說繼母是壞人,但他沒辦法覺得自己和對方是一家人。既然他們有他們的家,他還是不要去摻和了,省得大家都不自在。

這兩人誰也沒說明真正的理由,只說現場看春晚的機會難得,不如留下。

然而周秋萍還是在心中嘆息,雖說到了幾十年後,大家才越來越不願意回家過年的。其實早就有很多人不想了,只不過這時代的人還要壓抑感情,社會主流話語權不在自己手上,不敢表達自己真實的想法罷了。

如此一來,春晚觀摩隊伍又擴大了,足足增加了4人。

好在大學生歌手也敲定了會最終出現在春晚舞臺上,他們勻出來的家屬票足夠大家用了。

大年三十當天,大家夥兒匆匆忙忙吃過晚飯,就去排隊入春晚現場。在此之前,他們的身份已經經過翻來覆去的審核。尤其是曹敏莉、蘇珊還有朱莉,好幾次她們都認為這事兒要黃了,結果最後又通知她們可以入場。

搞得大家虛驚一場,愈發慶幸運氣好。

這一回沒回家過年的還有黃山、胡經理和何謂。因為他們公司旗下的歌手要參加春晚演出,他們無論如何都得捧場。

黃山還有些惋惜:“旋風小子的節目被斃掉了,可惜他們排練了這麽長時間。”

倒不是節目不好,來觀看的導演和領導都說很不錯。但是因為已經有大學生歌手演唱《青春啓航》,所以如果再給這些年輕人單獨安排一個節目,那就太重了。

最後倒騰了半天,春晚把他們安排到了賀歲歌曲的聯唱裏,劃分下來,一人還分不到一句歌詞。

但也總算聊勝于無。

周秋萍倒挺滿意的:“那已經很不錯了,多少人到最後臨門一腳的時候還被斃掉呢。”

話雖然這樣講,大家還是緊張。因為春晚是現場直播的,直播中可能會出現各種突發狀況。有的時候晚會不小心超時了,臨時拿掉某個節目也正常。

所以當晚會一開始,大家都聚精會神,眼睛死死盯着臺上,确保他們想看到的人能夠登場。

謝天謝地,旋風小子的運氣不好又最好,他們的節目在開場聯唱中就出現了。幾個小夥子打扮的紅紅火火,看着相當閃亮。演唱的狀況也不錯,雖然不曉得是不是對口型,最起碼看上去沒出大纰漏。

看到他們順利完成演出,衆人松了一口氣,好歹能夠沉下心來看後面的節目了。

實話實說,這年頭的相聲小品還是很有意思的,沒那麽多假大空的套話和不知所謂的人為升華,挺好笑的。

就連經歷過歷屆春晚洗禮的周秋萍,也看得哈哈大笑。

這種放松的情緒實在是棒極了,甚至于到後面快接近零點的時候,大學生歌手終于登臺時,她才猛然反應過來,哎喲,之前她都忘了擔心這一茬了。

12位年輕人排開,不時變化隊形,演唱他們唱的不知道多少遍的《青春啓航》。周秋萍也聽了不知道多少遍,她以為自己早就沒啥感覺了。

這一刻卻驀然有種想落淚的沖動。

她也說不清為什麽,她突然間就釋懷給亞運會捐款的事兒了。現在讓她捐錢,她好像也沒那麽抗拒了。

截止到臘月二十八,《青春:十二星座》的銷量已經突破了230萬盒。也許過完這個春節,這個數字還能再翻一倍。

或許,在大家蓬勃的激情感染下,磁帶銷量甚至能夠突破500萬,永遠被記載在中國流行音樂歷史上。

大學生歌手演唱完了,齊齊向臺下鞠躬。好幾個人都激動的眼睛紅紅,差點兒掉下淚來。

這大概會是他們一生都難以忘懷的時刻。

零點的鐘聲敲響了,現場發出一片歡呼。

主持人突然間走上臺,大聲宣布:“……主席和……總理……”

因為現場的聲音太大,周秋萍等人根本就沒聽到他說什麽。

但是已經不用聽了,因為他提到名字的人出現在了門口。

現場的歡呼聲更大,周秋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在《新聞聯播》裏每天都出現的人,居然真的走在了自己面前。

國家領導人親臨春晚現場。

作者有話說:

1990年國家領導到春晚現場是真事兒,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次。^_^據說正因為如此,春晚後面承擔的政治任務也越來越重了。在此之前是比較放飛自我的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